第(2/3)页 “陆正平写的。” 店里的收音机还开着,正播天气预报。 女人松开绳子,走回柜台,手扶着边沿,嘴唇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,很哑:“陆正平还活着?” “活着。”陆亦可停顿了一下,“他现在退休了。” 女人肩膀绷得很紧,“我妈提过这个名字。她说,当年还有人肯写下来,还有人肯把那句话留在纸上。” 陆亦可心里压了一下,没接这句话。 女人把透明夹推回来,“你们走吧。我妈死了,家里什么都没有。那些人找过很多次,问过很多次,我妹妹就是那时候丢的。” 林华华神色一变,“周琴?” 女人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全是戒备和疲惫,“你们连她都查到了,还来问我干什么?” “我父亲当年写下那张便条,周兰阿姨把它记了一辈子。你妹妹周琴失踪,也绕不开那件事。”陆亦可看着她,“你手里如果还有东西,它继续埋着,只会让他们更安心。” 柜台后的挂钟走了一格。 女人眼圈红了,强撑着。 “我妈临死前还在做噩梦,总说有车停在楼下,有人在楼梯口抽烟。那时候我才十几岁,我妹妹还小,她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。”她吸了口气,用手背抹了下眼角,“后来周琴去上学,人就没回来。报案登报,能做的都做了。可我妈说,别找了,再找连我也没了。” 林华华站在货架旁,合上了记录本。 陆亦可的声音放低了些,“周兰阿姨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 女人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门口跑进来个小孩,拿了包辣条,被林华华掏钱结了账。 小孩跑走后,女人绕出柜台,把店门从里面插上,又把卷帘门拉下一半。 “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保住它。” “我不能给你假话。” 女人反而看了她一眼,“这句倒像真的。” 她走到墙角的冰柜旁,弯腰搬开最下面一排冻货,手伸进柜体底部摸索。 林华华愣住,“藏这儿?” “他们翻过衣柜,拆过床板,连我妈骨灰盒都开过。没人会把手伸进卖雪糕的柜子底下。” “咔哒”一声,底部薄板被撬起。 女人从里面拿出一个旧牛皮纸袋,外面裹了三层塑料布,胶带已经发黄,边角沾着霜水。 她抱着纸袋,像抱着件烫手的东西。 “我妈说,如果有一天,有人拿着陆正平写的字来找,就把这个交出去。” 陆亦可伸手接过,纸袋很轻。 第(2/3)页